佛手柑的多重生活

策划/蒋振强 图、文/王玲   2018-08-27 10:02:51

佛手柑为枸橼的变种。除模样不同外,性状都几乎无二。枸橼属芸香科,因其有浓郁清新之味,亦名香橼。《南方草木状》中记枸橼,子肉甚厚,白如芦菔,女工竞雕镂花草,渍以蜂蜜。

一些古书中会将佛手柑与枸橼视为一物,犯了缪误。倒是明弘治间的《八闽通志》中记福州府土产:“香橼,树有刺,叶大而微厚,实大者尺余,黄色,皮厚而香,可食,瓢微酸而苦。又有一种色味皆如香橼,形似人手,名佛指香橼,又名佛手柑,亦名花柑。”,这段话将二者之别讲得明白。

佛手柑之名由来自它的模样。它果形偏长,分裂如拳或张开如指,如手状。果皮未熟时青色,成熟时为黄色,一般10-11月左右结果。果皮粗糙,果肉白色,剖开佛手柑可见其果肉无核无籽,“子肉甚厚,白如芦菔”,这芦菔是萝卜。

种佛手柑喜欢太阳,要求有潮湿、透水性好的砂质土壤,其树一般能长至半人多高。种果的人有句俗话,有草就有果。他们会在将熟的佛手果上盖蔓草细枝等物,使其慢慢捂熟。这些专门种植的佛手柑一般是被收购去作药,一般个大沉实,大的佛手柑可有数斤重,常将枝条压得匍地。

佛手柑很香。这香味与柠檬类似,清香醒神,若拿之近闻,味道有如醍醐灌顶。

更多的时候,佛手柑是一剂良药。其根、茎、叶、花、果均可入药。辛、苦、甘、温、无毒,入肝、脾、胃三经,有理气化痰,止咳消胀、舒肝健脾和胃的功用。

当药的时间久了,佛手柑的样子就显得愈发模糊。是果又不常被吃,似花又不娇柔,走得也是实力派的路数,以内涵取胜,以香夺人。广东人家过春节时都喜欢在家放上几个佛手柑,音同“福寿”,取其多福多寿的吉祥之意。这时佛手柑的身份就是“花瓶”,让人看着高兴,闻着生香,心情也会舒坦几分。“白业堂前几树黄,摘来犹似带新霜。自从散得开花后,空手归来总是香。”看来前人的浪漫也是丝毫不输给今人。

佛手柑可生吃,有沁脾香味,口感结实少汁,不甜但有回甘。生吃不甚美,但可作为食材入菜,取其香味。一般都是炖汤,可与瘦肉一起煲。生炒亦可,只是佛手柑味苦,须将果皮尽数去掉,果肉焯水去苦味,炒时把握火候,大火快炒。慢了失了香气,果肉也呈疲态。据说印尼菜中也有以佛手柑入菜的,多半也是为了增香之故。花也可以煮粥,是佛手花粥。将佛手柑泡茶煎水喝,有顺气之用。若用来煮酒,治痰气咳嗽。

佛手柑亦多做蜜饯吃。喉咙不舒服时,吃上一些佛手蜜饯,感觉清凉凉的。有时会看到一些很老的婆婆从兜掏出一小小四方盒(多是一些用过的药盒,铁的,很小),里面装着这些蜜饯,拿出一两块放入嘴中慢慢嚼着,有种古老温馨的感觉。

潮州有卖“老香橼”酱果子的,是那里的特产。一整个酱,酱得黑乎乎,如木炭。于是买来后就常忘了吃,模样太低调了。古时《中馈录》中有“酱佛手香梨子”,是梨子带皮,入酱缸内,久而不坏。香橼去瓤酱皮,佛手全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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